金屬繭的裂邊緣還在發燙，葉知秋的手掌在上面，掌心傳來一陣陣細微的震。還沒來得及反應，繭那雙幽藍與暗紫織的瞳孔緩緩睜開，林深的聲音從裂中傳出，低沉得像是從地底深出來的：“……孢子……進來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整座控制艙劇烈一抖。警報聲撕裂空氣，主控屏上紅炸開，外層結構圖迅速被黑侵蝕痕跡覆蓋。菌狀質正以眼可見的速度穿合金外殼，像無數條貪婪的手，向核心艙蔓延。
“防護罩失效！能量場崩潰！”蘇晚盯著資料流大喊，手指在鍵盤上狂敲，但系統回應只剩下斷續的雜音。
陳峰一腳踹開倒塌的支架，脈衝槍已經握在手中。他衝向主通道口，吼聲炸響：“守夜人！列陣！堵住走廊！”
十二名隊員迅速散開，背靠背組防線。槍口噴出的高溫金屬彈擊中湧來的黑，發出刺啦的腐蝕聲。可那些孢子不是生，也不是純粹的機械，它們在高溫下扭曲、分裂，反而加速擴散。一倒下，不到十秒，皮表面就開始浮現灰白菌斑，骨骼發出脆響，整個人被菌撐裂。
“擋不住！”一名隊員嘶吼，“它們在吃金屬！吃！什麼都吃！”
王浩掙扎著從廢墟里爬起，機械臂冒著黑煙，右臂的結晶已蔓延到肩膀。他一把扯掉左袖，出早已不完整的肢，幾步衝到穩定導環前：“別等了！蘇晚，鑰匙！”
蘇晚咬牙，將穩定從林深的神經介面拔出，轉撲向主控臺。用力將裝置能源中樞，全息投影瞬間彈出地球三維模型。南極、火星、月球地核三座標閃爍紅，如同垂死者的最後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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