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1:00，閘北工人區最後一班有軌電車“咣啷”駛過，鐵軌的震順著地面傳進雜貨鋪的地板。
沈蘭趴在二樓觀察哨，過活木板的隙，看見巷口路燈下晃過兩道人影：一高一矮，都戴鴨舌帽，帽簷到眉稜，手在兜裡，步子卻慢得可疑。
“尾？”輕聲問。
陳默蹲在桌暗格旁，正把加鋼筆旋開，取出剛寫好的報——青幫招人口徑、王探長賄數目、馮老七賭場選址草圖，全被捲一火柴的紙捻，塞進鋼筆的真空管裡。
聽見沈蘭示警，他立刻吹滅煤油燈，貓腰移到窗邊。
“高個左腳微跛，是英捕房華探長王得彪的線人‘柺子阿三’；矮個袖口繡青幫‘壽’字，馮老七手下。”
陳默一眼認出，“兩撥人同時出現，說明咱們已被叉盯梢。”
沈蘭蹙眉：“那今晚還發不發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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