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城的冷霧終於散了一些，卻把寒意滲進了骨頭裡。
陳默剛走進報一譯電科，就見小李科長抱著一摞新到的電報底稿，臉比窗外的天還白。“長，調查科的人今早又來了，把您上週的常規譯電記錄都抄走了。”小李聲音得極低，指尖著底稿的邊角，都泛了白。
陳默點點頭，走到他經常坐的座位前坐下，指尖剛到鋼筆，就覺出不對勁——桌角那盆他養了半年的文竹，葉子尖上沾了點不屬於這裡的黃泥土。
他不聲地用袖口蹭掉泥土，心裡猛地一：昨晚他鎖了辦公室門，鑰匙只有他和小李有，泥土絕不是小李帶進來的——是調查科的人，趁他不在，撬開了譯電科的辦公桌。
“知道了，別慌。”
陳默拿起鋼筆，翻開最上面的一份電報，是前線傳回的“蘇區糧草向”，字跡工整，沒半點異常。但他清楚，調查科這是著急了，明著查不到把柄，就來暗的，連他的辦公桌都敢撬，下一步說不定就要搜他的家。
陳默低頭譯著電報，眼角的餘卻留意著門口——調查科的人沒走，那個穿灰布衫的盯梢員，還在走廊盡頭徘徊，像個魂不散的影子。
中午吃飯時，陳默故意和報一的老張、老趙坐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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