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日報甄別辦公樓裡，消毒水的味道還沒散盡，陳默剛踏進走廊，就察覺到氣氛不對。
往常迎面而來的科員們總會笑著打招呼，今日卻大多低頭快步走過，眼角的餘掃過他時，帶著幾分躲閃的意味——就像南京城巷弄裡，百姓撞見日軍巡邏隊時的模樣，只是那份畏懼裡，多了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鄙夷。
“座早。”李偉捧著厚厚的卷宗迎上來，聲音得有些低，“您……還是在走廊待著，底下人碎。”
陳默腳步沒停，指尖挲著腰間新換的中校軍銜，語氣平淡：“說什麼了？”
李偉遲疑了一下，還是咬牙道：“昨晚不知是誰把趙山的事捅出來了，現在樓裡都在傳，說您為了往上爬，連養父都能……”
“都能怎麼樣？”
陳默停下腳步，轉頭看向他，眼神里沒什麼波瀾，倒讓李偉心裡發慌。
他張了張，終究沒把“弒父”兩個字說出口，只是攥了卷宗：“都是些沒影的閒話，您別往心裡去，我已經讓底下人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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