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屋的木窗欞外，雨被夜風捲斜斜的銀線，陳默剛把賬目塞進帆布包夾層，就聽見院牆外傳來“咔嗒”一聲輕響——是靴底碾過碎磚的聲音。
他猛地按住腰間的朗寧，指尖到槍柄時，蘇晴手裡的搪瓷杯“噹啷”砸在桌角，熱茶水濺在賬本邊緣，暈開一小片深水漬。
“別出聲。”
陳默的聲音得極低，目掃過牆面——這是老霍找的臨時落腳點，原是間廢棄的綢緞莊，後屋藏著通往暗道的暗門，此刻門簾下還著半寸溼的青磚。
窗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，不止一個人，靴聲沉重且整齊，絕不是日偽的散兵，更不像“影子”特工慣有的輕捷步伐。
蘇晴攥帆布包，指節泛白，突然想起柳上午說的話：“人的人最是狠，咱們替軍統搶了賬冊，事之後指不定要被滅口。”
話音剛落，院門上的鐵鎖突然發出刺耳的扭曲聲，接著是“哐當”一聲巨響，門板被踹得撞在牆上，揚起滿院灰塵。
“裡面的人聽著，出來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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