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間空地,氣氛發生了微妙而徹底的變化。前一刻還是生死搏殺的戰場,此刻卻籠罩在一片奇異的肅穆與朝拜氛圍之中。超過三十名樹人戰士,連同他們重傷的頭領,向著凌曦的方向,保持著躬或跪拜的姿勢,口中發出低沉、莊重、如同古老歌謠般的誦聲。他們的目中,敵意已被敬畏、困與一種的狂熱所取代,焦點牢牢鎖定在凌曦和腰間的“寂滅”古劍之上。
星衍長老站在凌曦側,手持法杖,臉上也難掩驚異。他通空間之道,對能量與法則波尤為敏,自然能清晰到凌曦手中古劍與那株“金紋劍葉木”,以及其前那扇影門扉之間,越來越強烈的、近乎同源的共鳴。這絕非巧合,而是某種深層次的、及本源的聯絡。他看向凌曦,這位年輕的師妹上,似乎還藏著許多連自己都未必清楚的秘。
凌曦本人,心中同樣波瀾起伏。樹人態度的一百八十度轉變,源於古劍與“聖木之門”的共鳴。這無疑印證了,手中的“寂滅”古劍,與這個新世界,尤其是與這株奇異巨木乃至其背後可能代表的力量,有著極深的淵源。但這淵源究竟是什麼?是福是禍?一無所知。眼下,首先要做的,是弄明白這些樹人在說什麼,瞭解這個世界的更多資訊。
“星衍師兄,他們似乎能過神念簡單通,但效率太低,資訊模糊。”凌曦傳音道,目掃過那群誦的樹人,“我們需要儘快掌握他們的語言,至是能進行基本流的程度。”
“不錯。”星衍長老點頭,“語言不通,一切流都如霧裡看花。此地靈氣特異,這些土著的神魂波也與天玄大陸生靈迥異,單純模仿音節恐怕事倍功半。或許……可以嘗試更深的‘神共鳴’學習法,直接知他們的語言中樞與思維模式,配合神念映照,快速構建基礎詞彙與語法框架。只是此法對施者神識強度與掌控力要求極高,且有一定風險,需對方完全放開神防備,不做抵抗。”
凌曦略一沉。的“心源劍意”澄澈通,映照本心,亦能察外細微,對神魂的掌控本就遠超同階。加之“星辰煉神訣”淬鍊,神識強度與韌都足夠。風險在於,對方是否真的會徹底放開防備?以及,兩個不同世界生靈的神結構差異,是否會帶來未知的衝擊或汙染?
的目落在那名重傷的樹人頭領上。對方的氣息依舊萎靡,但那雙豎瞳中,除了敬畏,也有一強烈的、想要探究和通的。或許,他也急於弄明白凌曦和古劍的來歷。
“可以一試。”凌曦下了決心,對星衍長老道,“煩請師兄為我護法,並嘗試與那頭領通,表明我們想學習語言的意圖,希他能配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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