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爺子的眼睛粘在紙面上，手指偶爾無意識地捻頁角，翻頁的速度時快時慢。看到某些段落，他的眉頭會猛然蹙；讀到某些對白時，角又抑制不住地向上。
他就這麼坐在導演椅上，像一尊突然定的雕塑。偶爾有副導演想過來請示點什麼，一瞧這架勢，都識趣地了回去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陳家樂從開始的那得意勁兒，慢慢變了好奇，到最後，心裡反而有點打鼓了。
老爺子的反應，也太安靜了吧？
終於，老爺子翻過了最後一頁。
他沒有立刻說話，而是緩緩合上劇本，將它平放在膝頭。
良久，他才長長地、無聲地嘆了口氣，轉回頭看向陳家樂。那眼神複雜極了，有驚歎，有審視，有一難以察覺的憂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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