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月懸空,清輝與藍靛織,將星火營地外的矽化森林渲染得怪陸離。
敖玄霄、阿蠻、蘇硯三人,跟隨著老祭司蒼劼沉默的影,踏這片傳說中的地域。陳稔留守營地,照看那片被視為“信”的星炁稻,白芷則準備應對可能需要的醫療支援,羅小北負責遠端監控周圍環境。
一踏林間,周遭的空氣陡然一變。
不再是營地周邊的平和,一種古老、沉凝、帶著細微靜電刺痛的氛圍包裹而來。腳下並非鬆泥土,而是覆蓋著晶瑩砂礫的堅地層,踩上去發出清脆的“沙沙”聲。
巨大的矽化林木拔地而起,它們早已失去億萬年前的生機,徹底蛻變為某種晶瑩堅的質。月灑落在扭曲盤繞的枝幹上,折出七彩的、玻璃般的冷澤。有些樹幹部包裹著凝固的、漩渦狀的氣泡或礦雜質,宛如一隻只凝固的巨眼,冷漠地注視著不速之客。沒有樹葉挲,沒有蟲鳴鳥,只有風聲穿過嶙峋枝杈時發出的、類似吹過瓶口的幽咽嗚鳴。
這裡的一切,都著一種非生命的、礦般的死寂與冰冷。
阿蠻下意識地抱了胳膊,不是因為寒冷,而是這種環境讓天然的親和無所依附,反而生出一種渺小的悸。懷中的星蠶也變得有些焦躁,不安地扭著散發微的軀。
敖玄霄目掃過四周,炁海微微波,他能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極其稀薄卻無不在的能量場,與青嵐炁相似,卻更加惰,更加……古老沉重,難以引。祖父的話在他心中迴響——“神話是對未知的擬象化描述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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