嵐宗深,鏡石殿室。
青黑的牆壁如鏡,倒映著跳躍的燭火,將有限空間的每一張面孔都複製出扭曲的影子。室僅有七人,圍坐在一方由整塊天穹木雕的長案四周。空氣凝滯,唯有呼吸聲錯,混合著某種陳舊紙張與墨錠的特殊氣味。
上首主位,蒼柏長老枯瘦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敲擊著案面。那手指關節突出,皮薄得幾乎明,顯出其下青紫的管。每一次敲擊都極輕,卻彷彿重錘落在在場每個人的心頭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沙啞如砂紙,“那群地球來的小輩,還有那個吃裡外的蘇硯…他們正在把嵐宗千年基業推向萬劫不復。”
坐在他左側的中年人眉頭鎖:“可是長老,與浮黎部落和解已是多數人的意願,礦盟的威脅近在眼前…”
“愚蠢!”蒼柏猛地一拍案几,燭火劇烈搖曳,“與那些野蠻人握手言和?讓外人手宗門事務?這才是真正的滅亡之道!”
燭重新穩定時,他眼中的偏執已燃燒近乎瘋狂的火。
“明日浮黎使者就將抵達天樞臺。這是最後的機會。”他緩緩掃視全場,“必須讓他們知難而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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