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祀的低語在矽巖窟中迴盪,如同穿越萬古的風。
浮黎部落的長老與數名族人圍在中央那簇幽藍的地脈之火旁,火映照著他們臉上肅穆的圖騰,扭曲跳躍,彷彿活過來的古老幽靈。他們沒有華麗的祭壇,沒有繁複的儀式,只有赤的雙腳冰冷的大地,乾裂的開合,唱著旋律古怪、詞彙晦的歌謠。
敖玄霄靠坐在壁旁,炁海依舊枯刺痛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肋間的傷。白芷剛剛為他換過藥,草藥的清涼勉強下了灼痛。他的目落在那些部落民上,他們的虔誠近乎原始,與嵐宗藉助陣法、法通天地的“”,以及礦盟純粹依賴科技力量的“”,截然不同。這是一種更本質的,源於生命本能的對母星的依與祈求。他想起祖父的話:“文明的形式萬千,但對存續的,是刻在基因裡的共同烙印。”
他疲憊地閉上眼,試圖捕捉那歌謠中流淌的,除了虔誠之外的東西。是能量。微弱的,卻無比純淨堅韌的神能量,如同涓涓細流,滲腳下的大地,向著星淵井的方向蔓延。這不是控,也不是掠奪,而是……通,是子向病重母親的呢喃。
生存,有時不是咆哮,而是最沉默的堅持。
陳稔在不遠清點著所剩無幾的資,眉頭鎖。他的算盤在這裡失去了用武之地,這裡的易法則不是靈石或信用點,而是生存本。羅小北蜷在角落,指尖在便攜屏上無力地划,試圖從干擾程式傳回的破碎資料中梳理出更多關於“鬼”的線索,但神的支讓程式碼在他眼中模糊一片慘綠的斑。
只有阿蠻,靜靜地坐在靠近祭祀圈的外圍。
抱著雙膝,下擱在膝蓋上,髒兮兮的小臉在幽藍火下顯得異常安靜。群在逃亡途中或死或散,那隻與最親近的星蠶也為了斷後而了重創,此刻正萎靡地纏繞在的手腕上,如同一個黯淡的灰鐲子。失去了群的低語,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,彷彿被割裂了與這個世界聯絡最的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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