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回到徐瑩所居的“漱玉軒”，明顯放鬆下來，拉著藍羽的手在窗邊的榻上坐下，語氣也恢復了往日的活潑：“真沒想到，小羽你今日會親自上門來尋我。”
藍羽也卸下了在正廳時的些許拘謹，語氣自然地帶上了關切：“你這兩日既未去找我，連個口信也無，我心中自然記掛，放心不下。”
提起這事，徐瑩臉上的笑容淡去，籠上一層淡淡的愁緒，但仍強撐著說道：“我……我有什麼好擔心的。不過是覺得學了幾日棋藝，連個門道都沒清，突然就覺得……沒什麼意思，不想學了。”
藍羽心知肚明緣由，卻並不點破，只是順著的話，溫和地說道：“姐姐說的是，若是勉強自己去學不興趣的東西，確實煎熬。嘗試了幾日，若發現真心不喜，放棄也無妨。人生在世，若能選擇，總該儘可能按自己心意而活，才不算辜負。”
這番話似是了徐瑩心中最也最委屈的地方，眼圈一紅，淚水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，聲音帶著哽咽：“小羽，人……人真的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方式生活嗎？”這疑問裡，充滿了對現實無奈的控訴和對未來的迷茫。
藍羽取出自己的絹帕，傾過去，輕輕為拭去臉上的淚痕，語氣堅定而溫：“對於世間大多數人而言，這確實很難。但我相信，姐姐你是可以做到的。”看著徐瑩的眼睛，認真說道，“姐姐你想，這麼多年，你不也一直按照自己的心意活著嗎？子爽朗，憎分明，喜歡舞槍弄棒便去學，不喜那些繁文縟節便不拘著。即便有人質疑，有人覺得你不合規矩，你不也還是這般鮮活地長大了？這份堅持本心的勇氣，何其珍貴。日後若再遇到不順心的人或事，我希姐姐依舊能保持這份真我。不必為了迎合他人而刻意改變自己，那隻會讓你失了原本的彩。”
徐瑩聽著這全然不同世俗規訓的言語，由最初的默默流淚，漸漸變了低聲啜泣，彷彿要將這幾日的憋悶和委屈盡數傾瀉出來。“還是小羽你最懂我……你說得對！”一邊泣一邊說道，“我是安國公府的嫡小姐，憑什麼要為了別人改變自己，去迎合那些虛的！我就該是我，我就該做我自己！”
藍羽看著這般毫無顧忌地宣洩緒，心中竟生出幾分羨慕。能如此痛快地哭出來，也是一種福氣。這個時代的子，大多被錮在方寸閨閣之，眼界限，心難免仄，緒更是難以尋得疏解的出口，長此以往，鬱結於心者不知凡幾。不再多言，只是靜靜地陪在一旁，任由徐瑩將心中的委屈與不甘盡哭訴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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