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,蕭景玄進保和殿後,久等藍羽未至,心中已有些記掛。侍將雲裳安排在他同一案几時,他曾以不合規矩為由要求重新安排。侍卻為難地解釋,雲小姐是臨時增列,之前並未預留位置,劉貴妃想著雲小姐是景王殿下表親,為顯親近,才特意如此安排。
蕭景玄仍堅持,雲裳卻扯了扯他的袖,小聲道:“玄哥哥,不必為難他了,就這樣吧。”看著臉上流出的些許尷尬與期盼,蕭景玄最終還是默許了。
方才與幾位大臣應酬,視線被阻,待員散去,他抬眼搜尋,立刻便在人群中看到了那個即使著繁複宮裝、珠翠環繞,依然氣質清冽出眾的藍羽。然而,看到竟與林文軒同席,兩人之間言笑自然,姿態稔,一難以言喻的悶氣瞬間湧上心頭。此刻與藍羽視線相撞,他幾乎是下意識地,便將那份不悅與控訴清晰地寫在了眼中,直直地傳遞過去。
藍羽自然到了他目中的沉鬱與不滿,心下明瞭緣由,卻只是對他微微彎了彎角,出一個安的、略顯無奈的笑意,隨即便自然地移開了目,彷彿只是無意間的一瞥。
這般輕描淡寫的反應,讓蕭景玄中的鬱氣更盛。若非牢記著今日離府前那般鄭重的叮囑,他幾乎要立刻起,讓更換席位。
藍羽的目繼續遊移。西側其他案几尚有許空置,席間許多人並不相識,偶有面者視線對上,便互相點頭致意,算是全了禮數。
而東側更前方一些的位置,因有樑柱和人群遮擋,藍羽看不太清坐了哪些人。而與林文軒這張案几的上首,端坐的正是刑部尚書範倉昊及其家眷。方才落座時,範尚書已與他們打過招呼。他們案几的下首位置,坐著的人藍羽則並不悉。
大致將殿形收眼底後,藍羽的視線落回自己案前。只見描金彩繪的瓷碟中,盛放著造型別致、澤人的各式宮廷糕點,緻得如同藝品。然而,上層層疊疊的冠服將腰腹束得極,呼吸都需放緩,實在提不起半分食慾,只能而興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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