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，鬼子繳械終於全部結束了。
武堆的山被清點、分類、裝箱，一車一車地運往臨時倉庫。最後一批日軍士兵垂著腦袋，在八路軍戰士的押解下走進戰俘集中營。
鐵網後面，黑的人頭攢，幾萬雙空的眼睛著同一個方向，像是在等一個永遠不會再來的訊息。
畑俊六走在最後。
他全上下除了上的服，所有東西都被沒收了，連軍刀沒有帶出來——按照規定，所有軍的軍刀都要繳械，他也不例外。
他的腰板還是直的，步子還是穩的，但那種直和穩，跟八年前中華門城樓上的直和穩，已經完全不是一回事了。
那時候他是一個征服者，現在他是一個階下囚。
從城門到戰俘營的路很長。街道兩旁站滿了八路軍戰士，槍口朝下，目如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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