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迷不是沉睡，而是一片沒有的深海。
蔡政燁的意識在這片深海中懸浮、下墜。沒有聲音，沒有方向，只有眉心那塊“傷痕碑”——文明印記——傳來的、持續不斷的、冰冷的“剝離”。彷彿有無數雙看不見的手，正在耐心地、一層一層地刮削著石碑的表面，試圖將它磨平、抹去。
每一下刮削，都伴隨著記憶的閃回與破碎：
他看見李維跳下冰時回頭那一眼，眼神里的算式和眷像水般湧來又褪。
陳伯謙在冰川中燃燒金的畫面，邊緣開始模糊、失真。
幽爪最後通訊裡的那句“酒留著”，聲音變得越來越遠，越來越淡。
甚至他自己的年，母親在廚房哼歌的背影，也變得像隔著一層玻璃。
“不……” 他在意識的深海中掙扎，“不能忘……這些……不能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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