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曼琪緩緩抬起頭，原本因憤怒而泛紅的眼眶已經褪去了躁，只剩下一雙漆黑的目，像淬了冷鋼似的盯著門口的林恆夏。
空氣裡瀰漫著鐵鏽的味道，這種廉價又刺鼻的氣息，是李曼琪前二十多年的人生裡從未沾染過的。
在此之前，是京城李家捧在手心的大小姐，出門有專車接送，上的香水是定製款，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被人遷就慣了的縱。
可現在，穿著洗得發白的囚服，頭髮隨意挽在腦後，暴在燈下的脖頸泛著細膩卻無措的白。
這副模樣，和在監室裡指揮其他犯人時的囂張判若兩人。
“你倒是比我想的冷靜。”林恆夏的聲音打破了沉默，他靠在冰冷的金屬門上，雙手在白大褂的口袋裡，目慢悠悠地掃過李曼琪。
那眼神不像醫生看病人，倒像獵人在打量落陷阱的獵，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玩味。
李曼琪的指尖在側悄悄攥，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。很清楚，林恆夏敢把從監室裡拖出來關閉，絕不是一時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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