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過三巡，秦老大夫從黃花梨書架上取下一本泛黃的《傷寒雜病論》，書頁邊緣已經磨得起了邊。他隨手翻開一頁，指尖在“太病，發汗後，大汗出”那行字上輕輕一點。
“依萍，你來說說，此證若見“脈洪大，煩不解”，當如何治？”
陸依萍放下茶盞，目落在書頁上。過雕花窗欞，在睫上投下細碎的影子。聲音清朗，不疾不徐：“此乃汗後津傷，明熱盛。當用白虎加人參湯，清熱生津。”
秦老大夫眼中閃過一讚許，又翻到“病”一節：“若“脈微細，但寐”，又兼“下利清谷”，何解？”
“此為寒化證。”依萍指尖在案几上虛划著藥方，“急當回救逆，用四逆湯。”
秦老大夫突然合上書，從袖中取出個錦囊：“那這個呢？”
錦囊裡裝著幾味藥材，已經炮製得看不出原貌。依萍拈起一片放在鼻尖輕嗅，又掰開斷面看了看：“酒制大黃，當用炙法反制其峻下之。”
“好！”秦老大夫掌大笑，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，“這丫頭，比某些坐堂大夫強多了！”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秦凌，後者正低頭抿茶，角微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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