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,我來分一下工。”沈福站出來說道,“趙河、魯耕、小滿還有李家村的四個小哥,跟著親家公下水;我和寧哥兒、周樁子、馬六在岸上負責接應;王琨、石磊你們幾個負責搬運並將採挖的蓮藕整齊的碼放在一起……”
隨著沈福的一聲令下,男人們紛紛捲起,赤著腳,踩著冰涼的塘水,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淤泥裡。初秋的塘水已經帶著刺骨的寒意,激得幾個年輕小夥倒吸了口涼氣,但很快,活的熱乎勁就驅散了寒冷。
塘裡瞬間熱鬧起來。嘩嘩的水聲,沉重的息聲,夾雜著偶爾的談和笑罵。
“嘿!瞧!我到了!好的一節!”小滿第一個興地起來,他年紀最小,手腳最靈活。
“臭小子,小點聲,別嚇跑了你叔我的藕王!”李有才笑罵了一聲,隨後屏住呼吸,雙手小心翼翼地在一叢枯荷下索著。
李晚沒有下水,沿著塘埂慢慢走著,目盯著塘裡的靜。看到爹李有田彎著腰,整個人幾乎伏在水面上,雙臂深深淤泥,神專注得像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。忽然,只見他一震,腰部發力,伴隨著一聲沉悶的“啵”的聲響,一支沾滿黑亮泥漿、長達數尺、藕節飽滿的完整蓮藕被他穩穩地抱出了水面。
“好!”岸上的沈福忍不住喝了一聲彩。
那藕,真如小兒臂膀般壯,雖裹滿泥漿,卻難掩其碩的形態。李有田臉上出滿意的笑容,將藕遞給岸上接應的沈福。沈福立馬接過來小心翼翼的放到籮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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