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豪核心聯絡人被捕的訊息，像一顆投湖面的石子，在星火集團部激起細微卻持久的漣漪。劉建國雖然全程參與了將計就計的計劃，也親眼看到兒子劉昊平安回國，但每當夜深人靜時，辦公屜裡那封匿名快遞的影印件，仍會像針一樣刺著他的神經。二十年前那張泛黃的收據，如同一個無法擺的幽靈，在他腦海裡反覆浮現。
週三下午，劉建國正在審批供應鏈季度採購計劃，辦公電話突然響起。來電顯示是“未知號碼”，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悉又陌生的聲音，帶著歲月的滄桑：“建國，是我，老周。”劉建國的手猛地一頓，老周是他二十年前在星火集團的同事，也是當年數知道他小舅子借高利貸的人，後來因個人原因辭職，去了南方做生意，多年沒有聯絡。
“老周？你怎麼會有我的電話？”劉建國的聲音有些沙啞。老周在電話裡嘆了口氣：“我也是人所託。建國，我們兄弟一場，我就直說了吧，張豪先生託我給你帶句話。他知道你現在日子不好過，雖然聯絡人被抓了，但他手裡還有更的牌沒打出來——當年你小舅子還高利貸的轉賬記錄，還有你偽造採購合同的簽字筆跡，這些要是送到檢察院，就算林淵想保你，也無能為力。”
劉建國的心跳瞬間加速，握著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：“他想怎麼樣？聯絡人都被抓了，他還不死心？”老周的聲音低了幾分：“張豪先生說了，他知道你不是真心想和他作對，之前配合林淵抓聯絡人，也是被無奈。他可以既往不咎，不僅把所有證據都還給你，還會再給你一千萬金，作為‘安費’。條件還是之前那個——幫他拿到星火集團供應鏈的核心排程資料，尤其是量子固碳技核心部件的供應商名單。”
“不可能！我已經跟林總坦白了所有事，他信任我，我不能背叛他！”劉建國幾乎是吼出來的，但心裡卻泛起一搖。老周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樣說，語氣平靜地說：“建國，你別衝。你想想，林淵真的完全信任你嗎？他知道你挪用公款的事，卻一直不揭穿，你以為是好心？說不定是早就把你當棋子，等哪天你沒用了，就把這些證據丟擲來，讓你敗名裂。還有你兒子劉昊，雖然回來了，但他投資被騙、借高利貸的事要是傳出去，對他的前途影響多大？張豪先生說了，只要你配合，他可以幫劉昊在華爾街安排一份面的工作，徹底抹去這段黑歷史。”
掛了電話，劉建國癱坐在椅子上，腦海裡一片混。老周的話像魔咒一樣在他耳邊迴響，他不得不承認，自己確實被說了。林淵的信任讓他激，但二十年前的汙點始終是他的肋；兒子的前途更是他心中最的地方，他不能讓兒子因為自己的過錯而被人指指點點。
更讓他心煩的是，第二天上班時，公司部論壇上突然出現了一篇匿名帖子，標題是《創業元老的“秘往事”》，雖然沒有指名道姓，但裡面描述的“某副總裁在公司初創時挪用公款救親戚”的節，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在說他。帖子下面的評論已經炸開鍋，有人猜測“這是不是真的？要是真的，那也太讓人失了”，還有人說“難怪最近供應鏈部門人事調頻繁，說不定是要查他”。
劉建國立刻讓秘書聯絡技部刪除帖子，但已經來不及了，帖子已經被截圖轉發到了各大行業流群。他走到茶水間，聽到幾個年輕員工在小聲議論：“沒想到劉總竟然是這樣的人，平時看著正直的，怎麼會挪用公款呢？”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啊，說不定他早就被競爭對手收買了，之前抓聯絡人都是演的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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