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圍坐在炕上嗑瓜子，聽謝雲霆講邊境的趣聞——說有次巡邏遇見只雪狐，跟著他們走了半里地，最後被他用塊餅乾騙走了；說戰友老王打靶總靶，被連長罰去餵豬，結果把豬喂得比誰都。
南向晚坐在謝雲霆邊，聽著聽著就笑出了聲，抬頭時正對上他看過來的眼神，溫得像春日的。悄悄往他手裡塞了顆瓜子，他接住，剝了殼再塞回裡，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。
夜深了，客人們散去，謝雲霆幫南向晚著坐麻的，突然說：“我申請調回地方了，組織上批了，過了年就去縣武裝部報到。”
南向晚猛地抬頭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笑著點頭，“以後不用再等信了，我每天都能回家給你做……呃，炸糖糕。”
南向晚撲進他懷裡，眼淚又掉了下來，這次卻是甜的。窗外的月落在雪地上，亮得像鋪了層銀霜，屋裡的煤油燈搖曳著，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依偎著，再也不分開。
年後，謝雲霆果然調回了縣武裝部。南向晚跟著他搬去縣城，在武裝部家屬院安了家。找了份在紉社的工作，每天踩著紉機，把日子過得像剛軋出的線，平整又細。
謝雲霆每天下班都來接，兩人手牽著手走在夕裡，影子被拉得很長。有時會買兩分錢的冰棒，你一口我一口，甜得能漱出來；有時會去菜市場撿別人不要的菜葉，回家炒一炒，也吃得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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