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漸濃時，那箱舊信被傳看了大半。宋亞軒翻到最底下一封，信封邊緣磨損得厲害，上面只寫著“致月亮”三個字，沒郵票，也沒寫地址。
“這封怕是寄不出去的。”他輕聲說，拆開信封，裡面的信紙薄得像蟬翼，字跡卻力紙背：“聽說你要走了，我在老槐樹下埋了壇酒，等你回來，咱們就著月亮喝。要是回不來……就讓月亮替你喝吧。”
唸到最後一句，曬穀場突然安靜下來，只有吉他弦偶爾被風吹得輕。張藝興撥了個泛音，清亮的調子像月落進水裡，盪開一圈圈漣漪。
“我知道這壇酒。”張真源突然開口，他蹲在角落著修了一半的銅鎖，“前陣子翻修老槐樹，挖出來個陶壇，封泥上還刻著個‘月’字，我以為是哪個孩子埋的玩意兒，就收起來了。”
“快拿來看看！”賀峻霖眼睛一亮，瓜子殼都忘了吐。
張真源笑著點頭，轉往修鋪跑。沒過多久，抱著個土黃的陶壇回來，壇口的封泥果然印著個模糊的“月”字，邊緣還沾著幾乾枯的槐樹葉。
“要不要開啟？”劉耀文拳掌，“說不定真是好酒。”
丁程鑫按住他的手，指尖了冰涼的壇：“還是別了。當年埋酒的人，許是想等個特定的人，咱們冒冒失失開啟，倒辜負了這份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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