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的時候，縣裡舉辦“鄉村振興果展”，白夜的棉花合作社和服裝廠了重點展區。王源帶著農科所的新棉花品種來參展，那棉花桃比拳頭還大，雪白的棉絮像雲朵：“這是‘魯棉三號’，比當年的‘一號’產量高三，纖維更細，做高端面料正好。”
張藝興的服裝店也開得紅紅火火，他特意趕來給白夜送了件新做的風：“試試這個，今年的流行款，咱們本土設計師也能趕時髦。”
白夜穿上風，站在展廳門口，看著遠飄來的炊煙，突然覺得心裡踏實得很。這些年走了很多路，去了很多地方，最想念的還是家鄉的煙火氣——棉田裡的汗味，車間裡的布料香，茶館裡的談笑聲，還有邊這個人溫熱的手掌。
敖子逸從後輕輕摟住，下抵在發頂：“在想啥呢？”
“在想，”白夜轉過，看著他眼角的皺紋，笑了，“當年你說要罩著我，現在看來，是咱們一起把日子過了想要的樣子。”
敖子逸撓撓頭，不好意思地笑了，出一口白牙，還像當年那個叼著草的年。
冬天第一場雪落的時候，黎的電報又來了，說要再訂一批過年穿的紅棉襖。蘇菲在電報裡畫了個笑臉：“白媽媽，我要帶著法國朋友來過年，吃賈做的紅燒。”
白夜把電報在展廳的牆上，旁邊是那張泛黃的省報，照片上的自己穿著布鞋，腳沾著泥。窗外的雪越下越大，給廠房和棉田蓋上了一層白棉被，遠的村莊亮起點點燈火，溫暖又安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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