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3年的甘北，風裡裹著沙礫，刮在人臉上生疼。姜知知坐在驢車的車板上，手裡攥著本紅綢包著的結婚證，照片上的男人穿著軍裝，眉眼冷，角抿條直線——那是的新婚丈夫，周西野，駐在清泉的軍。
三天前，還在21世紀的實驗室裡除錯裝置，一道刺眼的白閃過，再睜眼就躺在了公社衛生院的病床上，腦子裡多了些不屬於自己的記憶：原主是個剛從京市下放的姑娘，爹媽託關係給找了門親事，對方是個戰功赫赫的軍，誰料原主不樂意，爭執時撞了頭，就這麼把子給了。
“姜同志，到了。”趕車的張召是個憨厚的小夥子，撓著頭笑，“隊長特意代了，讓我給您多墊床棉絮，怕您硌著。”
驢車停在軍區家屬院門口，土坯牆圍著幾排平房，煙囪裡冒出的青煙在風裡歪歪扭扭。姜知知剛下車，就見個穿軍裝的男人站在門口，肩寬腰窄，軍帽下的眼睛像結了冰的湖——正是周西野。
“我是周西野。”他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冷，接過手裡的帆布包，掂量了下，“東西不多。”
姜知知盯著他看。男人很高，大概一米九，軍裝熨得筆，袖口挽著，出結實的小臂，皮是健康的小麥。突然想起原主記憶裡的話：周西野是全軍出了名的“活閻王”，打小在孤兒院長大，打仗不要命，子冷得像冰山，三十好幾沒件，這次結婚還是上級的。
“周隊長。”姜知知突然笑了，踮起腳尖，往他耳邊湊了湊，聲音得像，“以後請多指教呀，老公。”
周西野的瞬間僵住，耳以眼可見的速度紅了。他猛地後退一步，咳嗽一聲：“規矩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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