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水混著峽谷底部的泥漿,從“破曉·改”扭曲變形的裝甲隙裡滲,滴在林風的手背上,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。駕駛艙瀰漫著濃重的金屬燒焦味、機油洩的刺鼻氣味,還有一若有若無的腥氣。艾瑪被莉亞和小託姆小心翼翼地從副駕駛席上解下來,平放在相對乾燥的岩石上,臉慘白如紙,呼吸微弱,右眼下方那道異般的暗紅紋路在蒼白的皮襯托下,顯得愈發妖異和目驚心。林風只覺口窒悶,那一瞬間艾瑪被高空異首領神衝擊的景象,如同烙印般刻在腦海深。
“艾瑪!艾瑪!能聽見我說話嗎?”莉亞跪在邊,手指迅速搭上的頸脈,又翻開的眼皮檢視瞳孔,作專業而迅捷,只是微微抖的手指洩了心的焦灼。
“深度昏迷…脈搏微弱,溫在下降!託姆,急救包!還有保溫毯!”莉亞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。小託姆應了一聲,立刻轉撲向機後部嚴重變形的儲艙,徒手掰開扭曲的金屬板,在裡面急切地翻找著。
林風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從艾瑪的狀況中離。他環顧四周,峽谷深邃仄,兩側是刀削斧劈般的黑巖壁,高聳雲,只在頭頂留下一條狹窄、灰暗的天空。雨水沿著巖壁匯聚渾濁的水流,沖刷著散落各的機殘片和碎裂的岩石。環境險惡,追兵隨時可能從天而降,或者更糟——被墜機的巨大靜吸引來的異。
“機狀態?”林風的聲音沙啞,他檢查著自己的主控臺。大部分螢幕碎裂,僅存的幾塊閃爍著危險的紅和無意義的碼。
“主能源耗盡,備用能源只剩3%,勉強維持維生系統和基本偵測,”莉亞一邊快速給艾瑪注強心藥劑,一邊頭也不抬地回答,“左臂推進揹包完全損毀,右關節結構斷裂,外部裝甲大面積破損…好訊息是,核心爐奇蹟般地沒有炸,只是過載保護熄火了,主控晶腦似乎也保住了核心資料區。但我們現在是徹底被困在這個鐵棺材裡了,林風。”
“不是鐵棺材,是最後的堡壘。”林風的目銳利起來,掃向不遠那個半埋在泥水石中的巨大影——那架墜毀的外星飛行。“莉亞,艾瑪暫時給你和託姆。老傑克,跟我來!我們需要報,需要出路,更需要弄清楚那東西到底是什麼!”
老傑克正用一塊破布拭著沾滿油汙和泥漿的老花鏡,聞言立刻將它重新架在鼻樑上,渾濁的眼神瞬間變得專注:“好!我這把老骨頭還有點用!”他抄起工箱裡一把最沉重、邊緣帶著撬痕的合金撬,跟在林風後,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泥濘,走向那片散發著不祥與氣息的殘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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