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實之境的“天空”——如果那層層疊疊、如凝固浪濤般扭曲的時空結構能被稱為天空的話——開始泛起病態的漣漪。
伊芙琳站在“世界樹號”的艦橋，目穿高維觀測窗，注視著這片超越凡人理解的疆域。在這裡，時間如厚重的書頁堆疊，隨手一翻便能窺見某個文明興衰的完整脈絡；空間則像可塑的黏土，意識的輕微波就能讓遠的星雲扭曲莫比烏斯環的形態。七小時前，他們剛擊退修剪派對林風年錨點的突襲，年林風手握因果核的影如同釘現實的楔子，暫時穩固了人類在這片領域的立足點。
但勝利的短暫寧靜正在破碎。
“檢測到深層結構擾。”莉亞的聲音從分析終端傳來，冷靜中帶著罕見的繃，“不是修剪派的邏輯陣列波……是更底層的東西。頻率……古老得可怕。”
艦橋主螢幕展開多維頻譜圖，代表能量、資訊、因果律的線條原本規律織，此刻卻像被無形之手攪的池水，泛起一圈圈紊的波紋。波紋的中心並非來自修剪派那支由純粹幾何形態組的艦隊——那些金字塔、正二十面和無限螺旋結構仍在遠靜靜懸浮，如同等待指令的冰冷雕塑——而是來自真實之境更深、更暗的“下方”。
“深度讀數？”伊芙琳問。
“持續下沉。”技卡爾森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飛舞，汗珠從鬢角落，“已突破我們標定的第七層現實基底……還在繼續。擾源似乎正在……上浮。”
這個詞讓艦橋氣氛驟冷。在真實之境，“上浮”意味著從未知底層向相對錶層的維度遷移。而任何能自主穿越維度層級的存在，其本質都遠超常規戰爭範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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