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鬆開一隻手，從裂中收回。不是退，是“開始”。他開始編織——不是用，是用“可能”。他從自己被記住的無數瞬間中，提取出一種從未使用過的東西——
“如果”。
如果它沒有吞噬。如果它沒有失敗。如果它從一開始就被接住。所有的“如果”都是可能，所有的可能都是種子。他把這些種子，一粒一粒地放進裂。
“歪天線。這些是你本可以為的樣子。你不需要吞噬，不需要失敗，不需要愧疚。你只需要——選一個。”
裂深，那個意志“看見”了那些種子。每一粒種子都是一個“可能的自己”。有的種子是金的——那是它沒有吞噬、而是與其他意志共存的樣子。有的種子是藍的——那是它沒有失敗、而是功進化的樣子。有的種子是明的——那是它從一開始就被接住、從未孤獨過的樣子。
它想要那些種子。每一個都想要。可它知道——它無法為任何一個。因為那些種子裡的“可能的自己”，都有一個共同的前提：它們沒有被吞噬的過去。可它有。它吞噬了十億年。它殺死了無數它過的東西。它留下了無數無法修補的愧疚。
那些過去，無法被抹除。無法被忘記。無法被原諒。
“我不能。因為我吞噬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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