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江城，梅雨季的溼熱像層黏膩的薄，裹得人不過氣。
秦鋒站在林氏集團總部大廈前，仰頭看了眼直雲霄的玻璃幕牆。過雲層砸下來，像極了北非沙漠裡那些足以灼穿皮的烈日——而這裡只有穿著緻西裝、行匆匆的白領，空氣中飄著的也不是火藥味，而是高階香水與咖啡混合的味道。
他扯了扯上不太合的白襯衫，袖口被刻意挽到小臂，出一截冷白卻佈滿細痕的皮。左手拎著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，裡面裝著他全部的家當：一套換洗，一張老首長臨終前塞給他的泛黃照片，還有枚磨得發亮的“龍刃”部隊徽章，被他用膠帶粘在了包側。
“姓名？”
人事部視窗後，地中海髮型的張總監推了推眼鏡，眼神像掃描，在秦鋒那張過分俊朗的臉上來回掃了三遍，最後落在他填的職表上，“秦鋒？應聘司機崗？”
“是。”秦鋒笑得眉眼彎彎，那雙桃花眼眯起來時，竟有種人畜無害的純良，“張總監多關照。”
“關照？”張總監嗤笑一聲，指尖在“退伍部隊”那一欄敲得邦邦響，“‘保單位’？呵，現在阿貓阿狗都敢說自己是保單位出來的？我看你這細皮的，怕是在哪個會所當服務生的吧？”
周圍幾個人事部職員低低地笑起來，目裡的嘲諷毫不掩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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