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臨淵留下的影如同山谷上空永不消散的紫紅塵靄,沉甸甸地在每個人心頭。重建工事的敲打聲、傷員抑的、以及那無不在的、對未知下一次攻擊的憂慮,構了營地日復一日的背景音。
陸晨幾乎將所有時間都投到兩件事上:守護在林墨曦邊,以聖種生機持續溫養的傷勢,制那頑固的黑冰;以及,更為專注地,重新通並試圖“理解”腳下這片飽經創傷的大地。
顧臨淵那凍結萬的一擊,像一柄冰冷的鑿子,在他原本通的地脈掌控之上,刻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。他不再滿足於簡單地“引導”能量,或是預設僵的“程式”。他開始嘗試“傾聽”地脈本的“呼吸”與“緒”。
他將意念化作最細微的知,沉地底。起初,反饋回來的只有一片被顧臨淵力量侵蝕後的冰冷與死寂,以及地底深那混核心殘骸傳來的、微弱卻持續的不祥悸。但他沒有放棄,如同最耐心的潛水者,在深海中尋找生命的脈。
他“聽”到了地下水在巖中艱難穿行的嗚咽,到了深岩層在巨大力下緩慢蠕的,也捕捉到了那些被聖種力量淨化過的區域,傳來的、如同初生嬰兒般微弱卻充滿的生機波。
地脈,並非死。它有它的“記憶”,它的“傷痕”,它的“喜悅”與“憤怒”。
數日不眠不休的嘗試,他的神力在耗盡與恢復間迴圈,對地脈的知卻愈發清晰、深。他不再試圖強行命令,而是嘗試與這片土地的“脈搏”達某種同調。
這一日,他如往常般將心神沉地脈,意念跟隨著一源自西側廢墟下方、混合著殘餘混氣息與聖種生機的特殊能量流。這能量流如同一條傷的溪流,在乾涸的河床上蜿蜒,時而狂暴衝撞,時而沉寂無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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