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的最後一週，A大迎來了期末考試季。法學院圖書館比平時更加擁，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因和張的氣息，連平時最安靜的角落都坐滿了埋頭苦讀的學生。
蘇晚和陸辰野依然佔據著他們慣常的靠窗位置——這是經過陸辰野多次實地考察後確定的最佳位置：上午充足卻不刺眼，下午有梧桐樹遮，距離法學參考書區和電源介面都很近，網路訊號穩定。但今天桌面上攤開的不是辰星科技的專案資料，而是厚厚的《國際公法》筆記本和《演算法導論》課本。
窗外的梧桐樹上，知了聲聲著夏天，與館翻書聲、鍵盤敲擊聲織獨特的期末響曲。蘇晚的右手邊堆著三本不同版本的《國際公法》教材，左手邊是麻麻寫滿批註的課堂筆記。正在攻克國際法院管轄權的認定這個難點，筆尖在紙上快速劃過，留下清秀的字跡。
國際法院的管轄權認定，需要同時滿足三個要件...蘇晚輕聲默唸著，眉頭越蹙越。這個知識點在課堂上一帶而過，教授只說很重要，複習資料上卻標註為五星重點，反覆看了三遍還是覺得邏輯不夠清晰。
坐在對面的陸辰野從《計算理論》的複習中抬起頭，推了推金眼鏡。他面前只放著一本教材、一個筆記型電腦和幾張寫滿演算過程的草稿紙，整潔得與蘇晚這邊形鮮明對比。需要幫忙嗎？他敏銳地察覺到的困擾，聲音得很低，在安靜的閱覽室裡幾乎像是氣音。
蘇晚把課本推過去，指著那段晦的條文：就是這個管轄權的認定標準，三個要件之間的邏輯關係我怎麼都理不順，覺像是缺了一個關鍵的連線點。
陸辰野接過課本，目快速而準地掃過條文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一串二進位制節奏，這是他在深度思考時的習慣作，蘇晚已經能過這個節奏的快慢判斷問題的難易程度。
可以把它理解一個多條件判斷語句。片刻後，他拿起自鉛筆，在草稿紙上畫出一個清晰的流程圖，首先判斷是否屬於公約締約國，這是第一個if語句；然後判斷爭議事項是否在管轄範圍，這是第二個if；最後判斷是否用盡當地救濟，這是第三個if。三個條件必須同時滿足，才能進實審理階段。他在最後一個判斷框後面畫了個箭頭，寫上管轄權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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