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，蘇晚將“距離產生”和“適度刷存在”這兩條法則運用得爐火純青。
果然沒再送綠豆湯，但每天都會準時出現在訓練場警戒線外，有時是上午，有時是下午，像一道固定又靚麗的風景線。不再總是試圖跟顧琛說話，更多的時候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，手裡或許拿著一本書（從服務社淘來的舊雜誌），或是單純地看著他們訓練。
換著花樣打扮自己，今天扎兩個麻花辮，明天把頭髮鬆鬆挽起，服也從鵝黃換到淺，再到素雅的白，總是乾乾淨淨、清清爽爽，與訓練場上的塵土飛揚形鮮明對比。學會了在顧琛看過來時，回以一個淺淺的、帶著鼓勵的微笑，而不是誇張地揮手；在他休息間隙走過來喝水時，遞上清水和手帕，並不多言，只是用眼神表達關心。
這種不打擾的陪伴，反而讓顧琛漸漸習慣了存在。偶爾訓練間隙，他的目會下意識地掃向警戒線，確認那道纖細的影是否還在。看到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，心裡某個角落會奇異地安定下來。甚至有一次，一個士兵作失誤差點傷，他厲聲呵斥後，目掠過場外，對上蘇晚帶著些許驚嚇和擔憂的眼神時，他訓斥的語氣竟不由自主地緩和了半分。
這天下午，訓練容是長途負重越野後的戰協同。士兵們揹著沉重的裝備，在模擬戰場上匍匐、突擊、尋找掩護，個個都了泥人。顧琛更是先士卒，滿泥汙，連臉上都蹭了幾道泥印子。
訓練結束，所有人都累得近乎虛，拖著沉重的步伐往回走。蘇晚看著顧琛那一狼狽，心疼地小跑著迎上去，遞上早就準備好的溼巾（用冷水浸又擰乾的）和滿壺的涼白開。
“顧琛哥哥，快臉，喝點水。”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切。
顧琛這次連道謝都省了，接過巾，胡在臉上抹了幾把，泥印子被掉，出底下古銅的皮和深刻的五廓。他仰頭灌了半壺水，結急促地滾，汗水混著泥水從下頜滴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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