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會仍在繼續，但無形的焦點已然轉移。顧琛帶著蘇晚，將引薦給幾位舉足輕重的人——手握兵權的李師長，掌管財政的周部長，還有幾位在租界頗有影響力的洋人。蘇晚應對得，言談間既不失商人的明，又帶著一種獨特的、不卑不的氣度，讓這些見慣了風月場中鶯鶯燕燕的男人們也不側目。
他們顯然都聽說了剛才門口的那一幕，對這位能得顧大帥如此維護的“蘇老闆”充滿了好奇。顧琛雖未再多作親之舉，但他始終讓蘇晚站在他側不遠的位置，偶爾在與旁人談遇到微妙的試探時，一個眼神，或一句看似不經意的提點，便足以讓那些人心領神會，不敢再逾矩。
這種無聲的庇護，比任何親暱的舉都更分量。
“蘇小姐不僅人，對時局竟也有這般見解，難得，難得啊。”李師長著下，眼中帶著審視與一不易察覺的讚賞。他們剛才聊起了近來張的南北局勢，蘇晚幾句關於資流通與人心向背的分析，竟頗有見地。
“李師長過獎了，不過是經營舞廳，三教九流接得多，聽得些閒言碎語，班門弄斧罷了。”蘇晚謙遜地微笑，目卻不著痕跡地掃過顧琛。他正端著酒杯，看似在聽周部長說話，但能覺到，他的注意力有一部分始終在上。
宴會接近尾聲，賓客開始陸續告辭。蘇晚也適時地提出離開。
“今晚多謝大帥款待，以及……解圍。”站在顧琛面前，微微頷首。
顧琛看著，宴會廳璀璨的燈在眼中映出細碎的芒，墨綠旗袍將襯得白如雪，氣質清冷又帶著一經過鋒後的慵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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