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著，眸極深，像是驟然間被投石子的寒潭，表面平靜被打破，深卻激盪起難以辨別的漩渦。驚訝、愕然、審視、疑……種種緒在他眼中飛快地掠過，最終沉澱為一種深沉的、幾乎要將人吸進去的專注。
他握著喜秤的手，還懸在半空，姿態有著一剎那的僵
旁邊捧著蓋頭的嬤嬤似乎也呆住了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看著新王妃毫無遮掩的臉，幾乎忘了接下來的禮數。
傳聞中猙獰可怖的疤痕呢？那令人避之不及的“醜陋”呢？
眼前這張臉，潔如玉，瑩潤生輝，別說疤痕，連一瑕疵都尋不見。眉若遠山含黛，眼似秋水橫波，鼻樑秀，嫣然。燭火在臉上跳躍，勾勒出緻絕倫的廓，尤其是那雙眼睛，清澈明淨，此刻正平靜地回著他，沒有新嫁娘的躲閃，也沒有因容貌驟顯而生的得意或忐忑，只有一片坦然的沉靜，甚至……帶著一極淡的、近乎審視的觀察。
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、凝固。
終於，蕭衍極慢地眨了一下眼睛，長長的睫垂下，復又抬起。那眸中的驚濤駭浪已然被他強行下，恢復了幾分平日的深邃冷然，但那專注的打量卻毫未減。他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喜秤，發出“咔噠”一聲輕響，打破了室的死寂。
他的目，從的眉眼，移到翹的鼻尖，再到那弧度優的，最後，又落回的眼睛。了，似乎想說什麼，卻又頓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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