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十七歲一個人住到珊瑚嶼。島上三年，除了頭人偶爾來送網沒人跟我說話。我以為這輩子就在這島上守著燈塔過完了。後來你來了，後來阿珠也來了。我還跟阿珠說這孩子是你們兩個的，生下來不關我的事。”
“現在我也懷了——阿珠，這孩子是誰的。”
“廢話。唐王的。”
“我問你正經的——你高興嗎。”
“高興。高興得想把防波堤上的海膽全撬了慶祝。但我不能撬——養場還有兩千只海膽苗，我懷了誰幫我撬。”
“讓頭人的三老婆幫你。以前是剖魚的，手快。以後養場的事你先放一半，讓西大新來的養組實習生多上手。漁棧那邊給阿珠新招的會計——”
阿蔓轉頭看向阿珠。
“阿珠，你也一樣。漁棧的灶臺前面油煙重，以後你別蹲在灶臺旁邊記選單了。海膽蒸蛋的火候讓頭人的大老婆去盯，你坐在後院賬房裡對賬就行。貨單還是你管，但不許再搬海膽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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