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仲裁者”的影像消失,通訊頻道陷一片空的靜默,只殘留著方才最後通牒般的機械餘音。但空氣中那份幾乎令人窒息的迫,並未隨之消散,而是轉化了另一種更加粘稠、更加無孔不的存在——它不再是高懸的炮口,而是變了環繞四周的、無形的牆壁。
“磐石”主控室,人們臉上的表如同凍僵的湖面,劫後餘生的慶幸尚未浮起,便被“觀察隔離”這四個字帶來的冰冷枷鎖凍結在眼底。沒有歡呼,沒有鬆懈,只有一片沉重的、幾乎能聽見心跳的死寂。螢幕上,“方舟會”艦隊開始有序後撤,從攻擊陣型轉為高位警戒與監視陣型,數艘流線型的輕型艦如同冷漠的鷹隼,開始沿著劃定的“隔離區”邊界巡航。更多的、難以察覺的微型探測如同孢子般被無聲釋放,開始滲這片山脈的每一個角落。
“接協議資料流正在傳輸……”技員的聲音乾地響起,打破了沉寂,“加等級……極高。包含通訊協議、資接座標、技共介面規範,還有……行為準則細則,以及定期彙報的模板和要求。”
李工快步走到控制檯前,調出剛剛接收到的“行為準則細則”。條款麻麻,冰冷而詳盡:
· 止任何形式的能量訊號主發(特定彙報頻率除外)。
· 止“磐石”人員離開劃定的核心活半徑(半徑五公里)。
· 止進行任何可能改變區域地貌或能量環境的大規模工程。
· 所有與“種子”相關的能量波超過基準值50%的活,需提前七十二小時申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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