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醃一醃，去去腐氣，方能味。”沈語氣輕，彷彿在討論如何烹飪一道佳餚。看著錢福來因極度痛苦而扭曲猙獰的臉，又拿起第二罐鹽，慢條斯理地、一點點地灑向他手臂、大上其他潰爛的傷口。
每一粒鹽落下，都伴隨著錢福來撕心裂肺的哀嚎和的劇烈痙攣。偏廳其他侍立的太監、侍衛，無不面發白，低下頭去，不敢直視這慘烈的一幕。連德祿這樣的老人，眼角都忍不住微微搐。
蕭珩端坐其上，面容依舊冷峻，只是搭在扶手上的指節，微微收了些。
“說！”沈的聲音陡然轉厲，如同冰錐刺破慘嚎，“江南九郡，還有誰與你同流合汙？誰是你的靠山？誰吞了那些買命錢？！”
錢福來已經痛得神志模糊，涕淚橫流，汗水、水、淚水混在一起，滴落在滿是鹽粒的地上。他嘶喊著：“殺了我…殺了我吧…”
“想死？哪有那麼容易。”沈冷笑，拿起第三罐鹽，“這才剛開始呢。本宮有的是耐心，把你全的爛都醃了，讓你嚐嚐什麼真正的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！”
那“醃了”三個字，如同最後一稻草，徹底垮了錢福來的心理防線。他再也承不住這比地獄酷刑更可怕的折磨，嘶聲喊道：“我說！我說！！是…是江淮轉運使張啟明…蘇州知府王煥之…江寧織造……”
他一口氣報出了七八個名字，皆是江南手握實權的員，牽扯漕運、鹽稅、織造等多個要害部門，赫然織了一張巨大的貪汙網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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