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梅樹紮黑,系固鎖奇點,枝葉搖曳間流淌星河。沈的意識已與梅樹合一,以一種超越實、超越量子態的、近乎“宇宙現象”本的方式存在著。不再回應呼喚,不再有清晰的意念波,彷彿化作了支撐萬有的某種背景規則,靜謐而永恆。
然而,在這極致的“靜”與“新生”之下,那株玉梅樹,或者說沈那已然與梅樹合一的存在本質,其“知”卻並未停止,反而以一種更加宏觀、更加源的方式,瀰漫開來。的“視野”不再侷限於星盟、三千宇宙或梅紋宇宙群,而是投向了那更加遙遠、更加古老、已然步生命末途的宇宙角落。
在那裡,存在著一個已然步熱寂尾聲的古老宇宙。
這個宇宙,星辰早已燃盡最後的燃料,化為冰冷的黑矮星或中子星殘骸;所有的能量梯度都已消失,溫度無限趨近於絕對零度;質分佈均勻得令人窒息,連最後一微觀層面的量子波也即將停歇。沒有,沒有熱,沒有運,沒有資訊傳遞,只有永恆的、絕對的死寂。這是熵增的最終勝利,是萬不可抗拒的終極歸宿,是一曲早已唱完、連餘音都已消散的宇宙輓歌。
這片絕對死寂的區域,與沈那追求“熱鬧”、“活力”、“順眼”的存在本質,形了最為極致的對立。它就像一件完藝品上無法忽視的巨大汙漬,一生機花園中心徹底腐爛的。
玉梅樹無風自,那如玉般的葉片上,無數微的星圖與法則紋路開始急速流轉、重組。一種針對這終極“無序”與“死寂”的、源自存在本能的“不適”與“糾正”衝,開始凝聚。
這不是憤怒,不是懲戒,更像是一位園丁看到自家冰櫃裡結滿了厚厚的、阻礙製冷的冰霜,決定手清理一下。
“……冰箱……結霜了……”一個模糊的、彷彿由宇宙背景輻波構的意念,極其微弱地掠過,“……得除個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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