養老院的寅時過半，晨還凝在梅枝的投影上時，監理神已經蹲在庭院門檻外，對著資料板唉聲嘆氣第七次了。
嘆氣聲很有節奏，每三息一次，帶著礦坑特有的、被抑的嗚咽。蕭珩從寢殿走出，晨練的太極劍尚未出鞘，目先落在那一蜷一的影上：“又怎麼了？”
監理神抬起頭，紫假髮歪斜，臉上寫滿愁苦：“陛下……養老金池的‘形支出’，這個月又漲了。”
“形支出？”蕭珩走到石案前，指尖輕點，紋賬冊浮現。條目清晰，但其中一項標註著“未知流向”的紫曲線，確實在以緩慢但堅定的坡度攀升。
“查不出源頭。”監理神著門檻，“快樂神用他的‘笑話演算法’追蹤了，清潔蟻族用奈米探測篩遍了，連國師果都獻祭了三假髮來占卜——都指向咱們養老院部。可院每一寸空間我都搜過，連錦鯉的胃都用視儀照了，什麼都沒有。”
蕭珩凝視著那紫曲線。數字本不大，但詭異的是它的“不可追蹤”——在創世神親自坐鎮、萬皆有因果鎖鏈的庭院裡，竟有東西能無聲無息地走能量，還不留痕跡。
寢殿的門簾了。
蘇璃披著墨藍的晨袍走出來，赤足踩在水鏡地面上，腳踝的螭紋金扣在晨裡一閃。顯然聽到了對話，沒看賬冊，徑直走到庭院中央，站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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