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用汗水和沉默攢下的積蓄，像一顆顆被心收集起來的珠，匯聚在那方洗得發白的手帕裡。
數錢的次數越來越頻繁，不是在盤算日常開銷，而是在反覆權衡一個更大、更沉重的決定。的目時常長久地停留在我那些被翻爛的舊課本上，停留在我藉著廚房燈寫字時專注的側臉上。
我知道在想什麼。那個念頭像一團熾熱的火，在心底燃燒，也灼烤著我。既，又恐懼。那片本該屬於我的天地，恐懼那筆對我們而言堪稱鉅款的費用，會為垮媽媽的重擔。
王姨也看出了端倪。
一天晚上打烊後，拉著媽媽坐下，塞給一個略厚的信封：“淑芬，這錢你拿著。月桐這孩子是塊讀書的料，別給耽誤了。算我借你的，以後慢慢還。”
媽媽看著那個信封，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沒有推辭，只是攥著信封，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，對著王姨，深深地、深深地鞠了一躬。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幾天後，媽媽罕見地請了半天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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