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的熱浪漸漸被初秋的微涼取代,山頂的風開始帶上草木的清爽氣息。孕中期如同一段平緩舒適的航程,孕吐的驚濤駭浪早已平息,的不適被一種日益充盈的、奇妙的活力取代。
我的肚子像吹了氣的氣球,一天天明顯地隆起,原本寬鬆的家居服也開始有些繃。皮變得細膩,臉頰潤了些,連頭髮都似乎更有澤。陳醫生每次檢查都笑眯眯地說:“寶寶長得很好,媽媽狀態也非常棒。”
古昭野了最忠實的“觀察員”和“記錄員”。他不知從哪裡弄來一個看起來很高階的單反相機,開始笨拙地學習攝影。起初,他拍出來的照片不是過曝就是模糊,惹得我哭笑不得。但他極其認真,甚至特意請教了專業的攝影師朋友(對方聽說古大總裁要學拍孕婦照,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)。
漸漸地,他的技竟然真的有了起。他開始捕捉一些自然的瞬間——我在房的躺椅上打盹,睫在臉頰投下淺淺的影;我對著電腦皺眉篩選簡歷(居家辦公並未完全停止);我低頭肚子,角帶著不自覺的溫弧度;甚至是我半夜被醒,迷迷糊糊去廚房找吃的,被他“抓拍”到的懵懂樣子。
他很讓我刻意擺拍,更喜歡抓取那些不經意的、充滿生活氣息的片段。照片存在他專門設立的加相簿裡,偶爾他會拉著我一起看,指著某一張說:“看,這張影特別好。” 或者 “你這裡,笑起來有個小梨渦,以前沒注意。”
那些照片裡的我,褪去了職場的銳利和曾經的不安,散發著一種寧靜的、屬於母的和輝。連我自己看著,都有些陌生,卻又覺得……好。
除了拍照,他的另一大“好”是投餵。孕中期胃口大開,加上營養師的心搭配,我總能發現手邊不斷出現各種味又健康的小零食——手作的無糖酸拌著新鮮莓果,烤得恰到好的堅果,切可形狀的水果拼盤,甚至還有他不知從哪個名廚那裡學來的、改良過的低糖版舒芙蕾。
“不能再吃了,”我著明顯圓潤的臉頰和肚子,對著又一盤剛端上來的杏仁豆腐哀嚎,“陳醫生說重增長要控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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