笨蛋美人俏王妃_第54章 護她平安(1)

作者:搖擺諾諾·6個月前

暮春夜深時,青竹影在書房窗欞上織疏簾。銅鶴香爐裡的龍涎香正浮起三兩道煙縷,如墨線般在半空蜿蜒。謀士趙行雲屈指叩響楠木棋盤,刻著列國輿圖的棋面隨叩擊輕,北境“潢水流域”的象牙棋子忽然傾側,恰似即將出鞘的馬刀:“王爺瞧這三座新刻的馬廄標記——奚族騎兵已在水草紮下冬營,若容他們收完今秋最後一茬牧草,待霜雪凝住馬蹄時,雁門關的夯土牆怕要浸了。”他指尖過西南版圖,青玉鎮紙下著安國疆域上,新添的硃紅點陣如晨星,“上月蕭景瑜抄沒十三家鹽鐵商的賬本還在案頭,那些囤在地窖的陳米如今都進了倉,更厲害的是——”趙行雲掀起棋盤夾層,出江都國漕運圖,“從江都購鹽已經倉,當西南百姓灶臺飄起鹹香時,兵營裡的刀槍正在油石上磨出新鋒。”

寧王蕭景鈺指尖停在紫檀扶手的纏枝紋上,鑲著和田暖玉的袖口垂落時,燭火在玉扣上碎星子。棋盤另一端的江都國區域,趙行雲早用金箔黏滿戰船圖示,連長江水道都用銀勾出粼粼波:“江都本就握著天下漕銀,如今用鹽引換得安的鐵礦和銅礦,又拿糧價差銀擴編水師……”趙行雲忽然將青玉鎮紙重重在兩國界線,“若蕭景琰的樓船從江東出發,配合蕭景瑜的步兵北上,再加上北面奚族的騎兵叩關——”他指節敲在棋盤中央的“寧國”主棋上,“我軍便如這被三方圍夾的孤子,毫無退路。”

夜風掀起竹簾的剎那,蕭景鈺忽然按住那枚白玉主棋。指腹在冰涼的玉面上挲出暖痕,倒像是在誰的鬢角。他著窗外被雨打溼的竹影,聲音沉得如同硯臺裡未磨開的徽墨:“先生算準了潢水的馬廄、邗的鹽船,可曾算過院那盤棋?”燭花“啪”地炸開時,他解下腰間玉帶,出月白寢的裡襯——並蓮的繡線在燭火下泛著微,針腳細得像要將兩片花瓣進錦緞裡,“玉人昨日喝的參湯有問題,熬藥的小廚房管事今早被發現在井裡……”他沒說下去,只從袖中取出只金楠木藥匣。匣蓋掀開時,雪帕上躺著片蜷曲的深綠葉子,葉脈間還凝著未乾的藥,“這府裡想讓崩的手,比奚族的馬刀更懂得往肋上捅。”

趙行雲驚得站起時,正看見蕭景鈺用指尖輕輕平雪帕褶皺。匣蓋上那個“葉”字刻得極深,像是拿匕首剜出來的痕跡。“四個月,”寧王將藥匣合上,指節在木紋上碾出青白,“等孩子落地那日,我會提著這匣子去各個院落走一遭。在此之前……”他抬眼時,燭火在瞳孔裡燃兩簇寒焰,“便是北境烽火燒到午門,江都戰船堵了運河,我也要在產房外支起刀陣——”話音未落,後窗忽然傳來竹枝折斷聲,兩人同時按上劍柄,卻只看見月將竹影篩在青磚上,像誰撒了滿地碎銀。

趙行雲退出書房時,簷角鐵馬忽然叮咚作響。遠院方向飄來一縷極淡的龍腦香,定是王爺又在燻玉人繡的麒麟送子圖了。他回頭去,窗紙上映出蕭景鈺的剪影——那人正對著棋盤獨坐,白玉主棋被握在掌心,指下的,比北境輿圖上標記烽火的硃砂點,比江都戰船的金箔帆影,都更灼人眼目。

暮春的暖過窗紗時,玉人正扶著紫檀雕花榻沿輕。孕六個月的子沉得像墜了片雲,藕荷下的腳踝腫得發亮,連繡著纏枝蓮的緞鞋都快嵌進裡。案頭的青瓷痰盂剛換過清水,轉眼又浮起酸苦的水痕——偏頭嘔出些酸水,指尖攥著錦帕的指節泛白,髮間金步搖上的珍珠隨著輕,在鬢邊磕出細碎的

蕭景鈺褪下染著墨香的朝服,換了月白寢才走近。銀盆裡的溫水冒著熱氣,他蹲下將玉人的腳輕輕托住,指腹在浮腫出溫的力道。指尖到腳踝凸起的骨節時,疼得瑟了下,卻聽他忽然低笑:“前兒太醫院送來的安胎方,說要拿南海珍珠磨調著吃,偏你嫌腥氣不肯用。”說話間取過布蘸了溫水,連腳趾都仔細拭乾,“昨兒廚新做的蟹豆腐,我讓他們去了薑末,你可願嘗兩口?”

在牆角滴著水,將時浸得長。玉人靠在墊上看他腳,忽然發現他耳後新添了道細紋。那是前日熬夜批奏摺時,被燭火燎到鬢角留下的焦痕,此刻在暖裡泛著淺紅。想說什麼,間卻先湧上酸意,只得偏頭去看窗外的石榴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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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

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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