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奚國王庭萬籟俱寂,唯有巡邏衛兵沉重的腳步聲偶爾打破寧靜。老國王衛慕力所居的寢殿,藥香與衰老的氣息混雜,守衛比平日森嚴數倍,但總有一些影,是明火執仗照不到的。
一道黑影,如同融夜的墨滴,以不可思議的敏捷和悉,避開了所有明崗暗哨,悄無聲息地潛了寢殿室。榻上,衛慕力因藥力而沉睡,呼吸重,面容枯槁。
黑影在榻邊靜立片刻,將一個用普通羊皮包裹的卷軸,輕輕放在了衛慕力枕畔手可及的地方。做完這一切,黑影如來時一般,無聲退去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不知過了多久,衛慕力從一陣心悸中驚醒。年老衰,加之白日里對往事的追憶耗費心神,讓他睡眠極淺。他到枕邊似乎多了什麼,冰涼膩的。他索著,拿到眼前,藉著帳長明燈微弱的芒,看清那是一個陌生的卷軸。
誰送來的?侍?還是……他心中疑,帶著一不祥的預,抖著手,解開了繫繩,緩緩將卷軸展開。
卷軸上的字跡工整卻陌生,用的是奚文,容卻如同淬毒的匕首,一刀刀剜向他本就脆弱的心臟!
卷軸詳細記述了一段塵封的、他全然不知的“真相”:
“承平七年(約二十三年前),王(衛慕力)征討室韋部,離庭四月。王妃野利氏(野利雲)與本族執事阿史那隼多次會於西郊獵宮……承平八年春,野利氏產子,即今王子衛慕烈。據查,阿史那隼相貌俊,與王子容貌頗有神似之,且其母族亦有類似特徵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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