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寧關外的風，裹著沙礫和腥氣，打在臉上像刀子。衛慕烈站在高坡上，著遠那座千瘡百孔卻始終沒有倒下的關城，面沉得像鉛。
他已經攻了半個月。半個月裡，他折了近五千人，耗了過半的糧草，卻連永寧關的牆頭都沒到過。曹元澈像一塊生了的石頭，死死釘在那座城裡。他的人可以打，他的箭可以完，他的城牆可以被砸出無數個缺口——可他就是不後退一步。
而衛慕烈，已經沒有時間了。
“王上。”軍師的聲音從後傳來，帶著一從未有過的慌張。衛慕烈沒有回頭。“說。”
“王庭……王庭出事了。”
衛慕烈的手猛地攥韁繩。他轉過，盯著軍師。軍師跪在地上，雙手捧著一封燒焦了邊角的報，手指在微微發抖。
“呼延豹將軍急報。嵬名慧月率三百人，趁夜從暗門潛王庭。糧倉、武庫、王帳……全部被焚。王庭守軍死傷過半，呼延豹正在組織救火，但火勢太大，怕是……”
軍師沒有說下去，可那未盡的意思，衛慕烈聽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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