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山村的空氣裡,白糖的甜香還沒徹底散去,又被另一種更復雜的味道覆蓋了——新收的藥材混合著泥土和的氣息。百畝藥圃迎來了第一真正意義上的收。
河灘地上,澤瀉和菖的葉片寬大油綠,塊被小心地挖出,帶著新鮮的溼泥,堆在鋪開的草蓆上晾曬。後山坡的遮棚下,天麻塊被採挖出來,個頭飽滿,形狀如同一個個胖乎乎的小腳丫。黨參和當歸的鬚細長,沾著泥土,散發出特有的藥香。村民們小心翼翼地將這些“寶貝”分門別類,按照趙三爺和沈星落教的法子,該曬的曬,該乾的乾,該切片炮製的切片炮製。工坊大院的一角,臨時支起了更多的晾曬架和炮製臺,藥香濃郁得化不開。
沈記工坊也沒閒著。熬糖的大灶白天暫時熄了火,榨輥卻還在運轉。不過這次榨的不再是甘蔗,而是清洗乾淨的澤瀉、菖等塊,榨取用於後續炮製。漢子們分幾撥,有條不紊地理著源源不斷送來的藥材。
沈星落了最忙的人。穿梭在藥圃、晾曬場和炮製臺之間,神力如同最的掃描,細緻地檢查著每一道工序。藥材的度、晾曬的火候、切片的厚薄、炮製時翻炒的節奏……稍有差池,藥效就會大打折扣。不時出聲指點,準而簡潔。
“這片澤瀉翻面慢了,底下要捂黃了。” “當歸切片太厚,不易曬乾,藥效也難出。” “鐵牛,炒天麻的火候再一,文火慢焙,聞到焦香就離火!”
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。村民們早已習慣,也打心眼裡信服。落兒丫頭說怎麼做,那就一定是最好的法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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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天晌午,沈星落正在檢視新曬的一批黨參。柱子興沖沖地跑過來,手裡揮舞著一張蓋著大紅印章的紙:“落兒姐!州府濟世堂的何掌櫃派人送信來了!還押來兩大車東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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