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寒洲依舊沉默地旁觀,但他疊的雙不知何時放了下來,原本放鬆搭在扶手上的手,指節漸漸繃。他深邃的目追隨著鏡中的影,不再是單純的審視,而帶上了一種銳利的、彷彿要穿皮囊直抵核心的探究。
他看到了那“完”面下的裂痕,看到了那被釋放出來的、不控制的痛苦與掙扎。這和他預想中的、鮮亮麗的“陸太太表演”截然不同。這不是他用金錢和資源堆砌出的緻玩偶,這是一個活生生的、正在用訴說苦難的靈魂。
一次,在排練一支尤其激烈、充滿對抗意味的現代舞時,沈清辭在一個連續的地面翻滾作後,沒有按照編排立刻起,而是就著俯臥的姿勢,肩膀劇烈地起伏,額頭抵著冰冷的地板,久久不。
音樂還在繼續,但停住了。
排練助理有些無措地看向角落裡的陸寒洲。
陸寒洲沒有,也沒有說話。他的目鎖著地板上那個蜷的、彷彿被走了所有力氣的背影,眸深沉如夜,裡面翻湧著一種複雜難辨的緒——有被挑釁的不悅,有對失控的不滿,但似乎,還有一極淡的、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……震。
沈清辭最終深吸一口氣,用手臂支撐起,重新融音樂,彷彿剛才的停頓只是一個意外的休止符。
但陸寒洲知道,那不是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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