爭吵,和解(有時甚至沒有和解),再次爭吵。如同一個無解的莫比烏斯環,每一次迴圈,都讓那層橫亙在彼此之間的冰牆加厚一分。到疲憊,到深深的孤獨,彷彿所有的努力、所有的理解,最終都會被這固有的模式吞噬。
在這些困境之間,還夾雜著更破碎、更黑暗的片段:營養艙中妹妹無聲吶喊的臉,哥哥沈清許蒼白病弱的模樣,母親蘇映雪葬火海的模糊影像,以及埃文斯那無不在的、如同資料幽靈般的低語:“是弱點……理才是永恆……”
的意識在迷宮中左衝右突,試圖尋找出口,卻不斷撞上自己記憶築起的高牆。既是囚徒,也是獄卒。“彌涅爾瓦”的智慧在此似乎失效了,邏輯無法解析,演算法無法衡量的重量與傷的深度。
到自己在不斷下沉,被這些重複的、痛苦的緒碎片拖向意識的更深。那裡只有一片絕對的黑暗與寂靜,彷彿永恆的安眠。
就在幾乎要放棄掙扎,任由自己沉溺於這片由過往創傷織就的泥沼時——
一點極其微弱,卻異常溫暖的,穿了重重迷障。
那芒並非來自任何記憶片段,它很陌生,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悉。它不像日那樣耀眼,也不像燈那樣冷清,它更像……黑夜中握的雙手傳遞過來的溫,像炸前一刻彼此眼中映出的無悔笑意,像昏迷前指尖相時,那微弱卻堅定的生命律。
芒中,似乎有一個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在呼喚,不是記憶中任何一次爭吵或對話,而是一種更簡單、更直接的執著:
”……辭清“
”……來回“
”……你等在我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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