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寒洲的甦醒,並未帶來眾人預想中那個迅速重掌全域、冷厲果決的陸氏總裁。相反,一場胎換骨般的、近乎顛覆的份轉變,正隨著他意識的逐漸清晰和創傷的深度顯現,悄然發生。
那個曾經習慣於用眼神、氣勢乃至強權掌控一切,將沈清辭視為需要庇護與佔有的“所有”的偏執男人,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個褪去了所有堅外殼,暴出最、也最脆弱核心的陸寒洲。
他變得異常依賴,而這種依賴幾乎全部指向沈清辭。
的孱弱是顯而易見的,長達兩個月的昏迷和嚴重創傷讓他萎,骨骼脆弱,復健的每一步都伴隨著疼痛與汗水。但更深層的依賴,源於心理。他不再獨自消化恐懼與不安,不再試圖用沉默或強勢掩蓋創傷。當噩夢襲來,當莫名的焦慮攫住心臟,當外界任何一點風吹草讓他聯想到冰原下的炸與失去,他的第一反應不再是強行制或獨自對抗,而是下意識地、近乎本能地,尋找沈清辭。
白天,他的目會不自覺地追隨在病房有限移的影。離開視線稍久(比如去隔壁房間做檢查或短暫休息),他就會顯得不安,眼神飄向門口,手指無意識地蜷。只有當回到他視線所及的範圍,哪怕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,他繃的肩線才會幾不可察地放鬆下來。
夜晚,才是這種依賴最毫無保留、也最令人心碎的表現時刻。
儘管藥和心理疏導有所幫助,但創傷的噩夢仍如影隨形。常常在深夜,沈清辭會被邊驟然加重的呼吸、抑的氣或是突然的僵直驚醒。開啟夜燈,便會看到陸寒洲閉著眼,額髮被冷汗浸溼,眉頭鎖,抿得發白,整個人陷在無聲的恐懼裡,彷彿正被無形的怪拖拽回那個深淵。
最初,沈清辭只是握住他的手,輕聲呼喚他的名字。但很快發現,這遠遠不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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