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彷彿凝固了。壁爐裡的木柴發出一聲輕微的響。
他猛地抬頭，看向沈清辭，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、狂喜、以及一猝不及防的慌。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調。
沈清辭點了點頭，眼中的水終於匯聚，順著臉頰落，但笑容卻越發燦爛明亮。“嗯。我們要有孩子了。”
化驗單從陸寒洲手中飄落，他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氣，又像是被注了無窮的能量，猛地站起，卻又在下一秒僵住，彷彿怕作太大驚擾了什麼。他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卻發不出聲音，只是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然後，他極其緩慢、極其小心地，在沈清辭面前單膝蹲下，仰頭看著，出手，卻不敢，只是懸在的小腹前，指尖微微抖。那雙曾經握槍穩如磐石、在戰場上銳利如鷹隼的眼睛，此刻竟氤氳著一層罕見的水汽，裡面翻湧著滔天的喜悅、敬畏，以及一種近乎虔誠的小心翼翼。
“真……真的？”他終於找回了聲音，低啞得如同耳語。
“真的。”沈清辭握住他懸在半空的手，引導著，輕輕在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上，“在這裡。我們的孩子。”
掌心隔著傳來的溫熱，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電流，瞬間擊穿了陸寒洲所有的防線。他閉上眼，額頭輕輕抵在兩人疊的手上，肩膀難以抑制地微微聳。沒有哭聲，但那無聲的震和滾燙滴落在沈清辭手背的溼意，比任何言語都更能表達他此刻洶湧澎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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