產後第一夜，在藥的輔助和極度的心疲憊下，沈清辭睡得還算沉。陸寒洲卻幾乎徹夜未眠。他坐在病床旁的扶手椅上，姿勢有些僵，彷彿依舊於某種警戒狀態。目大多數時候都落在沈清辭和並排放在床邊嬰兒床裡的小兒上。醫院的夜晚並不完全寂靜，遠約的聲響、走廊偶爾的腳步聲、監測儀規律的滴答，都讓他保持著一種淺度的清醒。他需要確認，們真的平安，真的在這裡。
晨曦再次過窗戶，用比昨日更和的線喚醒病房時，沈清辭也醒了過來。麻藥的效果正在退去，刀口的疼痛變得清晰，也沉重乏力，但神卻比昨晚好了許多。側過頭，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裡、眼下帶著淡淡青黑卻目清亮的陸寒洲。
“你沒睡？”輕聲問，嗓音有些乾啞。
陸寒洲搖搖頭，立刻起，倒了溫水，上吸管遞到邊。“睡了一會兒。”他避重就輕，伺候喝了幾口水，又問，“疼得厲害嗎？要不要醫生看看鎮痛泵？”
“還好，能忍。”沈清辭慢慢喝著水，目溫地轉向旁邊的嬰兒床。小傢伙似乎也醒了，正睜著烏溜溜、尚未完全聚焦的眼睛，好奇地“看”著上方，小拳頭舉在臉頰邊，時不時一下。
陸寒洲順著的目看去，冷的廓瞬間和下來。他走過去，極其小心地將兒抱起來。經過一夜的“練習”，他的作雖然依舊謹慎，但了些最初的僵。他把兒抱到沈清辭面前，讓能看得更清楚。
“好像……在看我們？”沈清辭仔細端詳著兒的小臉，出手指，輕輕了的臉頰。
“醫生說新生兒視力還沒發育好，但能知和影，還有悉的聲音。”陸寒洲低聲說，看著兒無意識地朝著沈清辭手指的方向偏了偏頭，小嚅著，心尖像是被最的羽拂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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