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紐約返程的航班彷彿比去時漫長數倍。陸寒洲幾乎用了所有能調的資源，將頭等艙區域儘可能隔離，確保沈清辭有絕對安靜和私的空間休息。他幾乎寸步不離，目時刻關注著的狀態，任何細微的蹙眉或不適都會讓他立刻警覺。空乘送來的餐食，他親自檢查分，確保沒有任何可能引發不適的食材。沈清辭勸他放鬆些，他卻只是沉默地搖頭，握住的手，力道輕卻不容置疑。
飛機一落地，專車已等候在停機坪，直接駛向顧延舟提前安排好的、位於市郊一家以頂尖婦產科和高階私保護著稱的私立醫院。整個過程高效、秘，如同執行一項最高級別的護送任務。
醫院VIP樓層的檢查室寬敞明亮，瀰漫著令人放鬆的淡雅香氛，但空氣中依舊有一種醫療場所特有的、略帶冷的潔淨氣息。陸寒洲拒絕了在休息室等待的建議，堅持陪同進檢查室。他站在檢查床一側，距離恰到好，既不影響醫生作，又能隨時到沈清辭。
負責檢查的是顧延舟親自聯絡的產科主任，一位五十餘歲、氣質沉穩幹練的教授，姓周。顯然事先得到了充分的資訊，對陸寒洲的背景和兩人的況有所瞭解，態度專業而溫和，沒有過多寒暄，直接進正題。
“沈士，放輕鬆，我們先做一個腹部B超，看得更清楚一些。”周教授的聲音平和，示意沈清辭躺好。
冰涼的耦合劑塗抹在小腹上，沈清辭不由自主地繃了一瞬。陸寒洲立刻出手，握住了放在側的手，掌心溫熱而穩定。
超聲探頭在皮上輕移。檢查床對面的高畫質螢幕上，起初是一片灰黑的、流的噪點。周教授調整著探頭角度和儀引數，神專注。
陸寒洲的目死死鎖在螢幕上，下頜線繃得極，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。沈清辭也側頭看向螢幕，另一隻手悄然覆上了陸寒洲握著的那隻手的手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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