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意漸深，庭院裡的銀杏葉落了大半，金黃鋪地。一個尋常的週末午後，陸寒洲和沈清辭沒有外出，只是並肩坐在房的搖椅裡，各自捧著一本書，手邊小几上放著溫熱的紅茶。曦曦在遊戲室搭積木，約傳來他自導自演的“星球大戰”配音。安安則在自己的房間裡，為學校的一個研究專案查閱資料。過玻璃頂棚，暖洋洋地灑在上，空氣裡只有書頁翻的輕響和遠曦曦稚氣的嘟囔。
沈清辭的目從書頁上抬起，落在旁丈夫沉靜的側臉上。他專注地看著手中的書，眉頭舒展，呼吸平緩。勾勒出他眼角的細紋，那些是歲月與歷練的痕跡，但此刻，這張臉上找不到一商場廝殺留下的繃或疲憊，只有一種近乎禪定的寧靜與滿足。
的心微微一，輕聲開口：“寒洲，你還記得……我們剛結婚不久，你拿下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大單，那個晚上你回家時的樣子嗎？”
陸寒洲從書頁中回過神，抬眼看向妻子，略一沉，角泛起一遙遠的笑意：“記得。那天晚上我好像喝了不，興得睡不著，拉著你在客廳說了半宿的‘藍圖’，覺得整個世界都在腳下。”他搖搖頭，笑容裡有些自嘲，“那時候覺得，那種征服和贏的覺，就是快樂的巔峰了。”
沈清辭也笑了，眼神溫：“後來，你的‘藍圖’一個個實現，公司越來越大，收購、上市、行業峰會、財富榜單……我們擁有了曾經想象不到的質條件和世俗意義上的‘功’。那些時刻，快樂嗎？”
陸寒洲合上書，認真思考起來。他向窗外凋零又靜的銀杏，緩緩道：“快樂是有的。達目標的瞬間，解決難題的暢快，獲得認可的滿足，還有……為我們這個家構築更堅實質基礎的安心。這些都是真實的。”他停頓了一下，語氣變得更加深沉，“但是清辭，我必須承認，那種快樂，很像水。來時洶湧，去得也快，而且下一次需要更大的浪頭才能達到同樣的興閾值。它依賴於外部的目標、對手的評價、市場的起伏，像坐過山車，有高峰就有隨之而來的低谷或平乏。而且，它常常伴隨著力、焦慮、甚至某種……孤獨。”
沈清辭靜靜地聽著，眼中充滿了理解。也曾經歷過設計作品獲獎、工作室專案功的喜悅，同樣明白那種快樂的特質。
“那現在呢？”輕聲問，“現在你大部分時間不再直接指揮那些‘戰役’，財富和權勢對你而言已近頂峰，甚至某種意義上在‘放手’。你覺得……快樂，或者說，心的，有什麼不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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