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民樓的樓道瀰漫著濃重的腥味。周麒和韓沐飛踏著滿地的黑向上攀登，每一步都踩在黏膩的裡，牆壁上的彈孔和抓痕記錄著這裡曾發生的激烈抵抗。三樓的防盜門虛掩著，裡面傳來抑的咳嗽聲。
推開門的瞬間，周麒的心猛地一沉。客廳裡著九個人，有老有，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，卻有三個人格外醒目——他們坐在牆角，被撕開，小上的傷口深可見骨，邊緣已經發黑，顯然是被喪咬傷了。
“張大哥……”握獵槍的男人聲音哽咽，他李軍，是這夥人的臨時領袖。被稱為張大哥的男人擺擺手，臉上沒有恐懼，只有一種近乎解的平靜：“別廢話了，我們三個被咬了，活不了。”
他邊的年輕人（他的妻子）和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（他的侄子）也點了點頭。人的眼淚無聲地落，卻攥著懷裡的布包，裡面是給孩子準備的幾塊餅乾；小夥子則反覆拭著一把水果刀，刀刃在下閃著寒。
“你們怎麼撐到現在的？”周麒的聲音低沉，目掃過客廳裡的簡易工事——用傢俱堵死的視窗，堆在門口的煤氣罐，顯然他們做了長期抵抗的準備。
李軍嘆了口氣，獵槍落在地：“我們是親戚，一共十二口人，從城西逃過來的，”他指了指牆角的三個被咬者，“昨天晚上群突襲，老張他們為了掩護我們……”他說不下去了，眼圈通紅。
張大哥突然開口，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：“周隊長，我們有個請求。”他看向周麒，眼神里沒有哀求，只有一種對尊嚴的堅持，“給我們一把手槍，三顆子彈，再留點吃的喝的。”
周麒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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